小说连载(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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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0-2

 

上回说到我问崔立华那局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正是

少年初入江湖路,不知社会多坎途

崔立华说道:“那局长办公室里的人见我过来了,便问,是谁叫我来的。我便又说了那局长的名字。那办公室里的人又问了详细情况我也把来龙去脉给他说了,他却冷笑一声,道‘他都自身难保了,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里去吧’。于是就让工作人员把我送出去了。我走出来再跟工作人员打听,才得知,原来之前那位局长,在一处地方有一套别墅,被查着了,昨夜里被抄了家,已经关起来了。”我听了却目瞪口呆,又问道:“那你去看了他吗?”崔立华道:“哪里去找起哦,而且我跟他也并没有这等交情。”我心里想,如果是我,可能会去看看罢。崔立华又道:“本来是做了长远打算来的,结果第二天就又原路回去了。”我听了也一阵唏嘘。后面又与崔立华聊了许多,聊到无话之后。坐着想一想,对那长沙,也没什么具体印象。只知道内里有个湖南卫视特别出名。《越策越开心》、《快乐大本营》都是小时候爱看的节目。我向来不追星,但演艺界有一个人却让我着实佩服,那就是湖南卫视的主持人汪涵,经常从他主持的节目中感觉到他的学识渊博,后来他又编了一本《有味》,却是他到处去寻访那些快要绝迹的传统手工艺人,把那些中华传统的文化,用文字给保存下来。如此有心之人,还能落到实处,确实难得。

继而,思绪开始乱飘,没甚益处,于是掏出手机和耳机,听起书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听得正津津有味,声音却嘎然而止,掏出手机一看,按了个按钮,屏幕没亮,只怕是已经没电了。于是只能取下耳机,看旁边崔立华,已经怀揣着双手睡了过去。只一眼,便突然也觉得自己困意袭来,就也趴在前面的小桌板上睡了过去……

醒来时,只见崔立华站在走廊上正取出背包里的水在喝,见我醒来,便说:“马上就要到了。”我看看窗外,感觉车速已经慢了许多,便也站起来舒展舒展身子。又跟崔立华闲聊两句,车子便已经到了长沙南站,停住了。拿起背包下了车,走出车站,打了辆出租车就往中南大学赶了。

那出租车司机十分健谈,开了一路,说了一路,内里具体的东西我已记不得了,只觉得这出租车司机谈吐颇有些深度且是个非常有文化之人,下得车来,我便问崔立华:“这等人,怎么去开起出租车来了?”崔立华却道:“出租车司机,恐怕是最鱼龙混杂的职业了,那里面有文化程度小学都没毕业的,有找不到其他工作的,也有一些以前给高官当司机的,也有国企老板破了产的,还有一种,这是我一个朋友,他是大老板,也没破产,却偏偏怎么都觉得那生活没意思,只愿去开那出租车才觉得有意思。”我说:“前面几种,那都是暂时落魄,只有你说的最后这一个,才真是奇了。”崔立华说:“他这还算好的,能从开出租车里面找到生活的意义,还有一些找不到的,得了重度抑郁症,去自杀了呢。我认得的就有几个,可见这是个常见问题,还有一个,那是极其富有,却把所有的家产都转移到了老婆孩子名下,自己分文不剩去出家当和尚了。”我听得啧啧称奇,心里想,莫非是他们的人生目标实现了之后,没有新的目标,导致生活没有了意义,就好像我玩游戏,通了关,实现了最终目标,再玩下去就没意义了一样么。

说着话,已经走到了中南大学新校区体育馆门口。走过来一路上都是挤满了小车,亏得我们那个出租车司机有经验,把我们在前一个路口放下,我们一路走过去,却比那些坐在车里的人还快。这人行道上的人也不少,形形色色的行李箱拖在地上滚来滚去,有顺着我们走的,也有逆着我们走的,都行色匆匆。有的一个女儿,一个爸爸,一个妈妈,每人各拖着两个行李箱。我和崔立华两个各背着一个背包,不慌不忙的走在这,倒反而显得有些不搭了。

体育馆一个好宽敞的地方,此刻约莫有几千人挤在这,真是好不热闹。我一眼看见写了我们院名的一块大大的红布,于是走了过去,排了队,办好了报到手续。然后又到公寓办好了寝室入住手续。领了两床被子、两床被套、枕芯、两个枕套、两条床单、两根竹竿和一张蚊帐。崔立华帮着我一起搬到了寝室。打开寝室门,只见左右各连着两个上床下桌,正对面有一个透明的推拉门,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寝室楼栋。此刻寝室中没有人,但已有两张床上铺好了床。我在剩下的两张床中,选了靠门的一张,放下东西,铺好床。再稍坐着休息一会儿,就与崔立华下来吃晚饭了。

天色已经有点黑下来了,我们寻着一个餐馆,简单吃了一顿。崔立华说他等会就要赶着回去了。我说:“何不在长沙玩玩再走?”崔立华说:“本来也这么想的,但刚刚接了电话,明天有事儿,所以今天就得回去了。”我说:“本来报到这事儿我一个人就行,累得叔叔跑一趟。”崔立华说:“这不打紧,你在这要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学习,别让父母操心。”我说是,是。吃过晚饭,崔立华打了出租车走了。

我到旁边的超市,先买了些牙刷牙膏之类立马要用的东西。买好了之后又买了个桶,把东西都装在桶里提着往寝室走。

到了寝室,此刻却有三个人在那,其中一个我在新生网上见过,应该是我的室友石健,另外两个想必是他的父母。见我过来,给我打了个招呼,然后交流了一下彼此家乡的情况。免不了也说一些鼓励的话,说要互相多多照顾,一起努力之类的。聊了一会儿之后,他们说要下去了,石健说他今晚陪他父母住在酒店里面,明天老人家就要回去了。我说行。于是等他们走后,我拿出手机来充电,接着把刚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拆开放好。

这时,寝室门又被打开了,进来的是一个长得比较帅气的男生,看到我便叫了我的名字,我也认得他,应该是刘古月胡。在新生网上面,本来所有人的照片都应该是高考的证件照,却唯独只有他的,背景不是黑布、蓝布、红布、白布,却是一堵白墙,还泛着黄色的灯光,照片边缘还隐约可见床沿。而且所有人的信息都有民族、籍贯、政治面貌、家庭地址、就读高中等等,而他的信息里面,却仅有一个姓名和一张照片,其余的都是空白。当时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。且不说单单他的名字,也如此奇怪。

他打完招呼便说:“我们到隔壁的寝室去看看吧,认识一下班上的同学。”我觉得也好,就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,跟着他一起逐个逐个在我们班里的寝室跟大家认识、聊聊天。主要是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家乡、爱好。到了最后一个寝室,内里有一个人说他是代理班长,我们一些人过去之后,他就说:“那干脆就现在男生们都来集个合吧,看看人都到了没有。”我奇怪怎么刚报到第一天就有了代理班长,原来他是提前了几天过来,先见过了辅导员,所以就指定为代理班长了。大家集了合,点了点人数,还有人没来,其中就有我们寝室的一个。

散了之后,各回各寝。我继续收拾东西,古月胡也开始收拾东西,我把牙具放到洗手台上面,走回到桌前时,瞥见古月胡拉开的书包里,有一张红色的折叠纸,上面赫然写着“湖南大学录取通知单”。我问道:“这是谁的录取通知书啊?”古月胡一看,道:“噢,这个啊。”顺手拿了起来,一打开,只见上面居然赫然写着刘古月胡的名字,贴着跟我在新生网上看的一摸一样的照片,也有学号班级,这可奇了怪了。看我纳闷不已。刘古月胡不慌不忙的说出来。

正是

千军万马独木桥,却有他径不曾知

要知刘古月胡说出什么来,且待下文再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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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0

 

记得我十七岁那年,考上了中南大学。紧张的高考过后,玩闹了一个暑假,眼见着只有几天就要报到了。我父亲却仍人身体不适,不能奔波劳累,母亲也得在家伺候。但我一个人去,他们又放心不下。于是委托了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带我去,这个人名叫崔立华。父亲带我到得他家,当面商量,他也一口答应了。于是买定了高铁票。一同吃过晚餐,便回来了。转眼又数日过去。便到了要准备出发的时候。

我向来不喜欢多带东西,只把录取通知书收进书包,捡了三套换洗衣物也一并折好用袋子装着也放进书包,便是我的全部行李。崔立华也早早到了我家,父亲身体不适合驾驶,所以崔立华载着我和父母三人一起到了高铁站,取了票之后,就要立刻过安检进站了,父母再交代了一些分别时的话语,我和崔立华便进站了,父母打了出租车回去。我跟着崔立华走到了检票口前面的座位上坐着。便开始想象我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。但还没开始想,崔立华的话把我打断了,他问道:“你之前有去过长沙吗?”我说:“并没有。你呢?”崔立华说:“我去过三次罢。但都没有停留太久。”我问道:“是去做什么呢?”崔立华说:“第一次去是我刚毕业的时候,被分配到了湖南郴州的一个矿上教书,路过了长沙也在那里转了转。第二次去是押运一车煤矿到了长沙。第三次则差点要长期留在长沙了。”我问道:“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崔立华说:“有一次在我一个朋友的喜宴上,有人带来了一个摄影机,那时候的摄影机没有现在这么常见,大部分人都不知怎么用。我在大学期间,刚好喜欢搬弄摄影器材,玩的也比较熟悉了。所以就用他那摄影机帮我朋友把整个婚礼给拍了下来。也与这摄影机的主人认识了,原来是长沙一个公安局的局长,我们本来聊的就投机,加上那时候的大学生都是香饽饽,他们单位又一个大学生都没有,便邀请我去他们局里挂一个文职,做一些录像的工作。我觉得这工作也不错,就答应了下来,他给我写了他们单位的具体地址,嘱咐一定要到。他回了长沙之后,还接连二三的催我去入职。我便坐了火车赶过去了。按他留的地址找到了他们的单位。进去后,那里工作人员问我是来干什么的,我便说是来入职的,工作人员问,是谁批准的,我便说是贵局局长批准的,又问,哪一位局长?我便说了那局长的全名。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犹豫了几秒之后说,我先去问一下,那工作人员走了进去,不一会儿又出来了,让我去局长办公室。工作人员领着我到了局长办公室之后,我却看到办公室里面并不是当日我见的那个人。”说到这,广播里放到我们这列列车开始检票入站了。检票口两个工作人员开始把伸缩栏杆的带子放了下来开始检票。而后面也不知何时已经排了十来号人了。依我的个性我喜欢就坐着等别人排得差不多了再起身去续上。但此刻有长辈在场,由不得我的个性。只见崔立华已经站起身,把背包背上,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我只得也站起身来把背包背好一起去排队了。站入队列之后,我便马上问道:“之前见的那个局长是个骗子吗?”崔立华说:“先排队,等上了车再说吧。”我心里暗想,这崔立华真是个颇讲规矩之人。队伍排得很快,我们一前一后检了票入站,上了手扶电梯,找到了地上标记的车厢号,径直走了过去,不一会儿,车子开过来了,车头的样子颇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《铁胆火车侠》。车子停稳后,车厢门打开,我们便走进去,找到了位置,崔立华把背包搁到了座位上面的搁板上,我则直接把背包放在了地上,小腿肚子下面。等到车上的人都放好了行李入了座,车子开动后,我便又问:“刚才说那局长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崔立华笑了笑,说了出来,却让我目瞪口呆。

不知那局长是个什么情况,且听下回再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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